说起来有意思,你有没有试过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,想象着墙的另一边,是不是住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?有时候,你以为那是风声,或者是水管里的水击声,但当你凑近了听,仔细分辨那些杂乱的背景音时,你会发现,那似乎是有节奏的、有目的的。我以前不信这个邪,直到我搬进了那栋老筒子楼。那是一个深秋的晚上,雨下得很大,把整个城市浇得透湿。我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,站在了404室的门口。

房东老刘,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手里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,满脸堆笑地为我打开了门。他告诉我这房子虽然便宜,但隔音效果不佳,不过胜在安静,离我的公司很近。“安静,那确实是个优点!”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,那股浓重的汗味夹杂着烟味直扑过来,“晚上你睡得香,不用被外面的噪音打扰。”
我付了半年房租,拖着箱子进了屋。屋子倒是干净,但阴冷得厉害,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灰黑色的水泥。墙角还有几只蟑螂,我一边驱赶蟑螂,一边想着,这地方虽然破,但便宜得离谱,也就忍了。我把行李安顿在卧室,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。
笃,笃,笃。声音很轻,像是有人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墙壁。我以为是隔壁在装修,或是楼上的小孩在玩闹。我翻了个身,想继续睡觉,但那声音并没有停下,反而开始有节奏地响起来:笃,笃,笃。
笃,笃,笃——那声音清晰而有节奏,不像是随意敲击,更像是某种特定的信号。我猛地坐起身,目光投向对面的墙壁,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报纸,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。
我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空洞。没人回应。只有那敲击声仍在继续。我感到莫名烦躁,从床上起身走到墙边,把耳朵贴在墙上。墙壁透着凉意,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到皮肤上,引发一阵鸡皮疙瘩。
我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墙那边,除了有节奏的敲击声,似乎还有其他动静,像是拖拽重物发出的”沙啦,沙啦”声,伴随着那种敲击声,听起来格外诡异。“谁在那儿?”我又喊了一声,这次声音更大了些。
一下敲击声就停了。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窗外的雨声。我紧张得抓着墙皮,手都在发抖,心跳也跟着加快。过了大概半分钟,墙那边又传来声音。笃笃。
轻轻地,带着几分迟疑,我愣住了。不知为何,我伸出手,轻轻地在墙上敲了三下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墙的另一边安静了几秒,接着也轻轻敲了三下。
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都张得老 wide了,墙壁上怎么会出现人?这绝对不可能。说这栋楼404号是顶楼,就我们家住了。
你是什么?我试着敲了敲墙,听到了墙那边传来的声音,声音传来,传导进我的耳膜。
那是一个沙哑的、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子的声音。“你……睡了吗?”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背撞在了床架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墙那边的声音停了,仿佛被吓到了一样。“别怕,”我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,“我是新搬来的。
刚才不知道你在里面。” 墙那边沉默了好长时间,久到我以为对方已经走了。突然,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新来的?这么晚?” “刚搬进来。”我敲了敲墙,“你住隔壁?” “”那个声音回答得很简短,“我是老住户了。
“那你刚才在干啥呢?”他停了一下,接着两次轻敲了一下桌子,”没在干啥。”接着又说了句”只是找东西”,这次他用了一个词停顿了一下,”找那个声音的痕迹。”我说”听起来像是……“他不耐烦地打断我,”别胡说!”
一阵从脚底直冲脑顶的寒意袭来,我疑惑地追问:“是什么声音?那个……墙那边传来的敲击声,一直响个不停,可我却找不到它的来源。”
我感到一阵荒谬,因为在这栋楼里,我只身一人。刚才我正敲着墙,难道他是在找我的声音?还没来得及解释,墙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,像是在催促我:“你听到了吗?它又来了。”
” “什么又来了?”我紧张地问。“那个声音,”那个声音颤抖着说,“它……在模仿我。” 我愣住了。模仿?
就在那时,墙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金属在水泥地上刮擦。*滋啦——滋啦——
这声音比之前的都要大、都要清晰。我猛地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。滋啦——滋啦——
- 我惊恐地看着四周。
房间里寂静无声,只有窗外的雨声。但我明白,那声音其实来自墙内。”它在模仿我!”墙那边传来一声尖叫,”它在模仿我的声音!它在模仿我的敲击声!”
突然觉得一阵眩晕,我明明确实用力敲了墙,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。然后,一个声音在墙上出现了,那种声音让我感到绝望,它一直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我吓得直冒冷汗,想立刻逃离房间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,动弹不得。我僵硬地站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那面贴满报纸的墙壁。突然,墙上的报纸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报纸像波浪一样轻轻 sway,灰尘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。The crash of shattered stones echoes through the earth.
那声音从敲击变成了重击,仿佛有人用拳头疯狂地捶打墙壁。”救命!救命!”墙那边传来哭喊声,”它想出来!”
我张口想喊出来,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“别开门!”我急切地喊道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”墙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,异常冷静,“别听它!别听它!” 我猛地回过神来。我刚才想干什么?我想开门?
不行,我不能开门。这栋楼里根本就没人。我退回床边,缩成一团,双手抱头。墙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促。报纸被彻底撕裂,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水泥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,呛得我直咳嗽。咚咚咚!“它来了……”我听到墙里传来那个声音的呓语,“它来了……”突然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房间重新归于死寂。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我慢慢抬起头,看向那面墙。报纸已经被撕裂得不成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