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雨,整条街都湿漉漉的,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看着玻璃上水珠滑下来,像谁在悄悄写日记。我忽然想,我是不是已经好长时间没“发生过事”了?不是说没经历,是好像所有事情都像背景板一样,我站在中间,却没人记得我。前两天我跟同事小林吃饭,她说:“你真安静啊,像块石头。”我愣了一下,心想,我哪是石头?

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,每天打卡、开会、喝咖啡、回家,然后刷手机刷到凌晨。爸妈总说我话少,朋友说我不太会表达情绪,好像我天生就不擅长讲故事——讲一段回忆,讲一次心动。其实我也有过一些故事。小时候奶奶总在院子里晒被子,我坐在竹椅上听她讲年轻时在乡下种地、养鸡、和村里的姑娘们打牌。她说那时候日子没现在这么快,人和人之间,一句”今天过得怎么样”就能聊一整晚。
我那时觉得,好极了。现在,懒得提今天过得怎么样,怕一提多了,别人会说我矫情。上个月,妹妹结婚,我去了。婚礼现场人多得很,我坐在角落,看着新人笑,碰杯,说“我爱你”,却突然觉得,好像我没在场似的。他们说的什么,我一个字也记不住,穿的礼服颜色,更是一清二楚。
我记得自己喝下了一杯冰美式,接着在座位上愣了一会儿。突然自问,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故事呢?是自己不喜欢回忆,还是我从未有过什么值得记住的经历呢?不过,我也有过一些小确幸的瞬间。比如去年冬天,加班到凌晨回家,路灯下发现一只流浪猫缩在纸箱里,我蹲下喂它,它抬眼看着我,然后蹭了蹭我的手。
突然间,我忽然觉得,生活里的某些瞬间,或许真的不需要太热闹,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里发烫。可能我就是个“没故事的人”。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缺点。我更觉得,我活得太真实、太安静,所以故事都没被写出来。可也许,真正意义上的“故事”,不在那些热闹的场合,而是在这些细小的、被我们忽略的瞬间里。比如说,我曾经给一只猫喂过食物,比如说我奶奶讲过一个又一个的老故事,比如说今天在雨里站了五分钟,突然间觉得,这已经足够了。
我决定,从今天开始,不急着讲完整的故事,只记录那些微小的、真实的瞬间。哪怕没人听,我也要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