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阳光正好，照在床头那盆绿萝上，叶子边缘还沾着昨夜的露水。我伸手摸了摸，嫩绿得发亮，像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新鲜蔬菜。我本来是想把它扔掉的——买回来的时候它歪歪扭扭的，叶子黄了一半，根部还发黑，看着像极了我去年失败的那场投资。可我忽然想，人不也一样？总得给自己留点“能活”的东西吧。
我决定给它换了新的土壤，用了腐叶土和珍珠岩的混合物。剪掉烂根的时候，我有点手抖，但剪完后，它还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好像在跟我说”别丢我”。我盯着它坐了很久，突然觉得有点想它。它不说话，但还能吸水，慢慢长高，等着我每天浇水。等我下班回家，发现叶子中间有一小片卷曲，像是在抗议。
我赶紧去查了一下，发现是缺水了，于是就倒了一些水。水珠顺着盆沿往下滴，像在写一封没寄出的信。我看着它，心里有点发慌，生怕自己照顾不好它，或者它真的会死掉。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我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它。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那盆吊兰，她说：“植物比人活得明白，你看它不说话，可它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心，什么时候难过。”那时候我不信，现在倒觉得她说得对。我给它浇完水，又轻轻拍了拍它的叶子，就像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明天我打算给它换个位置，靠窗边，阳光多一点。它现在长得挺慢，可我每天看它，就觉得日子也慢下来了。不是因为懒，是因为我开始学会等了——等它发新芽，等它伸长，等它终于能挺直腰板。我其实不知道它能不能活到明年春天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每天记得浇水，它就一定在某个角落，悄悄地活着。它不说话，可它让我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需要喧哗，也能温暖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