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闹钟还没响,但我的眼睛已经瞪得像铜铃一样大。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,显得有些惨白。今天又是被甲方“按在地上摩擦”的一天,改了第五版的方案,还是因为“感觉不对”被全盘否定。坐在工位上,我盯着那个闪烁的光标,脑子里嗡嗡作响,感觉整个人都要生锈了。不想回家,不想面对空荡荡的出租屋,也不想刷那些让人焦虑的短视频。

我抓起外套,匆匆走出了公司大门。楼下的出租车司机见我满面愁容,便问去哪。我说:”随便,只要离市区越远越好。”司机是个爱说话的人,一路上跟我抱怨油价上涨、儿子考不上高中、老婆又跟他吵架。听着听着,我不由得笑了起来。到了城郊交界处的一个废弃观景台,我付了车费,然后让他离开。
这里没有路灯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上偶尔闪过的车灯,像是一条流动的光河。我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,从包里掏出早上在便利店买的饭团和一瓶温热的乌龙茶。天很热,虽然已经是晚上,但空气里还是弥漫着白天残留的燥热。蚊子开始围着我转,我随手拍了两下,也没在意。就在我准备大口吃掉那个难吃的饭团时,我抬头看了一眼。
那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在城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,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完整地看过天空了。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,没有霓虹灯的干扰,头顶是一片深邃得让人害怕的黑色。星星不是那种密集的银河,而是稀稀疏疏地散落在天幕上,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装满钻石的盒子,洒了一地。我咽下嘴里的饭团,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
我试着辨认星座,但我那点可怜的天文知识根本派不上用场。我只知道,那是猎户座,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