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河边，阳光斜斜地铺在水面上，鸭子们排成一列，懒洋洋地浮在浅水里，偶尔扑腾两下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我蹲在岸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小饭勺，像喂它们一样，也像在喂自己心里那点微小的温柔。汤姆就站在不远处，穿着旧毛衣，手里拎着一袋米粒，笑着对我说：“你喂的不是鸭子，是你的影子吧？” 其实，我次对他说这句话，是去年春天。那天我特意带了米，想试试他会不会也喜欢这种安静的日常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把米倒进水里，鸭子们围了上来，像一群孩子围在老师身边。我突然意识到，最动人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，而是这些细碎的、像水波一样轻轻荡开的瞬间。后来我才明白，汤姆喂鸭子时，其实是在喂我。他从不急着说”我爱你”，却总在喂完鸭子后，轻声说一句：”今天水很清，像你笑的时候。”我听懂了，那不是在说鸭子，是在说我。
他用最朴实的方式，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。每天给它们喂食，是一种温馨的仪式；看着它们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动，也是一种无声的陪伴。有段时间，我老是问他：「为什么每天都要给鸭子喂食？」他笑着对我说：「因为它们不说话，但每粒米都记住了。就像你，每一份安静都深深地印记在我的记忆里。」我后来也慢慢明白了，光用一句「我喜欢你」是不够的。
我开始说：“今天你走路的样子，像极了鸭子踩水时的节奏。”“你笑起来，连风都慢了。”“你煮的粥，比春天还暖。” 其实最打动我的，是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句子。它们不张扬，像水面上的涟漪，一圈圈荡开，却始终在心里清晰可辨。
汤姆从不说“永远”，但他喂鸭子的每一个清晨，都像是在说：“我在这里，等你来，等你看见我，等你愿意和我一起，把日子喂得像米粥一样温软。” 原来，爱不是轰鸣的雷，而是清晨河边，你递给我一勺米，我笑着点头，然后我们并肩看着鸭子游走，水波轻轻晃着，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