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，我被咖啡机的嗡鸣声吵醒。实验室的空调又坏了，整个房间像蒸笼一样闷热。我盯着桌上那瓶摇晃的蓝色溶液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三周在同一个实验里打转。昨天的失败数据还躺在笔记本上，像块烫手的山芋。上午九点，我照例把试剂按顺序摆好。
玻璃器皿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，让我想起去年春天在植物园看到的蝴蝶兰。不过这次的”春天”可能要来得晚些——我的实验需要观察植物生长素对根系发育的影响。昨天刚配制好的培养基，今天却在恒温箱里出现了浑浊的迹象。”你又忘记调pH值了？”隔壁组的林姐推门进来时，我正对着显微镜发呆。
她递给我一包干燥剂，”试试这个，我上周从实验室后门捡的。”我接过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活性炭味道，突然觉得这个闷热的早晨也没那么难熬了。下午三点，我重新配置了培养基。这次特意把温度计和pH试纸放在显微镜旁边，像在布置一个微型展览。当培养皿里的幼苗开始长出对根须时，我差点打翻了装着生长素的棕色瓶子。
那些细小的根须像春天的藤蔓，在培养基里缓慢延伸，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看过的竹笋破土。傍晚六点，我坐在实验室的长椅上，看着窗外的晚霞把玻璃窗染成橘红色。手机弹出一条消息：”今天下午的实验数据，你看看有没有异常？”我点开照片，发现培养皿边缘出现了不规则的褐色斑点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”意外惊喜”吧，就像上周三那组莫名出现的异常数据，你知道吗反而推翻了整个假设。
夜幕降临时，我给培养皿盖上保鲜膜。实验室的灯光在墙上投出巨大的影子，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。我知道明天早上六点，咖啡机又会准时响起，而我的实验，或许会迎来新的转折。毕竟科学从来不是直线前进的，它更像是一株在黑暗中摸索的植物，总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，突然冒出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