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，显示着早上6:15。我按掉，又按掉，直到闹钟终于安静下来。这种挣扎是真实的，甚至比早高峰的地铁还要让人绝望。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开始预演今天要面对的“战场”——初二（3）班。真的，有时候我都在想，我到底是图啥？
明明还是个学生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“老师”？洗漱的时候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黑眼圈有点重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随便塞了两口面包，我就冲进了早高峰的雨里。今天的雨下得不大，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特别烦人。到了学校，还没进办公室，就听见那边传来老李（我的指导老师）的大嗓门：“你们班怎么回事？
“早读的时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似的！”我心里一惊，完了，这不就是在说我吗？推开门，一股熟悉的粉笔灰味道扑面而来。老李把一叠作业本重重地摔在我桌上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和责备：”小陈，你看看你们班，昨天讲过的古诗文默写，全班有一半人错。你到底是怎么上课的？”
我迅速低头查看那叠本子，红色的叉叉映入眼帘，让人不免感到一阵刺眼。我张了张嘴，本想解释，却只挤出几个字：“对不起，李老师，我明天一定会抓紧。”心里也是满满的无奈。昨天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，台下的几个学生不是转笔就是发呆，眼神空洞，仿佛在望着外星人。尽管我尽力用眼神示威，但似乎还停留在邻家大哥哥的阶段，威慑力不足。
这节课是语文课。我硬着头皮走上讲台，手里攥着教案，手心全是汗。讲到《岳阳楼记》时突然卡住了，想不起下一句是”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”，脑子一片空白。那一刻，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都盯着我。
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，连蝉鸣声都听得格外清楚。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就像被人扔进了滚油锅里。深吸一口气，假装在擦黑板，其实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就在这个时候，老李在外面探进头来，小声提醒了一句。我赶紧接话，声音有点抖，但好在没出什么岔子。
下课后，我瘫在椅子上，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几个女生抱着作业本路过我身边，其中一个小声说：“老师，你今天讲得挺好的，就是有点紧张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小姑娘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。那一瞬间，我心里那点因为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