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被谁用湿毛巾擦过，窗外的雨点敲在铁皮屋檐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在打节拍。我坐在沙发上，泡了杯速溶咖啡，加了两勺糖，味道有点齁，但至少能顶住这股闷气。电视开着，播的是老剧，讲一个商人娶了三个老婆，结果说真的发现她们全是鬼——可我看得有点发慌，总觉得那画面像极了我昨天晚上在厨房看到的。那会儿我正切菜，切洋葱，刀锋一滑，差点割到手指。突然，厨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。
我被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刀“哐”地掉在地上。我回头一看，门关着，但门缝里透出一缕昏黄的光，仿佛有人坐在灯下。我赶紧关了灯，可灯一灭，那光反而更亮了，就像在等我一样。后来，我在床头柜上翻出一个老相册，翻到大学那年拍的一张照片——我站在外婆家老房子门口。那房子早已拆除，但照片里，厨房的门总是半开着，门框上挂着一条褪色的红布条，就像在招魂。
以前，我总以为那只是旧房子带来的陈旧感，但现在回想起来，似乎还有更深的含义。翻看手机时，意外发现昨晚自己在微信上发过一条消息：“今天厨房门自己开了，我怕是见了鬼。”尽管已经删除，但还是忍不住点开查看，看到那条消息，心里一阵沉重。这是我从未向他人提起的事，却突然冒了出来。早上，我去超市买了些洋葱、酱油和小葱。
走到门口一看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像是踩在什么上头。我回头一瞧，空荡荡的，可心里还是嘀咕，这脚步声好像是从厨房那边传出来的，好像是在找什么。后来我才明白，外婆临终前说过，她年轻时在厨房里见过一个穿白裙的女人，总是在半夜端着一碗热汤，说：“给你喝，别怕。”后来她一直没敢再进厨房，说是那汤是“活的”。
我忽然明白了，我昨晚听见的门响，不是鬼，是记忆在叫人。那些被我们藏起来的、不敢说的、怕被戳破的往事，它们总在某个深夜，从门缝里溜出来，敲你的心门。现在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厨房放一盏小灯，不为驱鬼，只为记住——有些声音，不是来自外面，是来自我们自己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