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显示器惨白的光打在脸上，感觉眼睛都要瞎了。脖子后面像是被谁塞了一块石头，又酸又硬，每一次转头都伴随着骨骼发出的轻微抗议声。窗外早就黑透了，只有隔壁工位那个还在敲键盘的哥们儿，偶尔发出几声沉重的叹息，那是属于设计院深夜特有的背景音。今天一早刚到工位，还没来得及把咖啡泡好，项目经理老张就抱着几卷图纸走了过来，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阴沉。他随手把图纸往我桌上一拍，说：“小王，大堂那个入口的节点，你再看一眼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感觉不够通透。
我本想抱怨几句”昨天不是才改过吗”，但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毕竟他是带我的导师，我只能硬着头皮坐下，重新打开CAD。这一改，整整一天。上午的时间就在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打交道中悄然溜走了。我试着把那个原本封闭的走廊加宽了20公分，又把天花板的造型线条往里收了一点，想着这样可能会显得宽敞些。
改完发给老张，过了二十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还是太死板了，要有流动感，再想想。” 流动感？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节点，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这哪里是流动感，简直是流水线感。但我还是没敢顶嘴，默默地把线条再往外拉，调整了几个圆弧的半径。
其实心里挺委屈的，在学校里画图是为了展示设计理念，到了这里，感觉更像是在做填空题，而且答案还不唯一。中午去食堂抢饭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好不容易打了一勺红烧肉，结果阿姨手一抖，肉全掉回盆里了，说真的端上来一碗全是土豆丝的菜。跟旁边的实习生小刘吐槽，他倒是乐呵，说能吃饱就行，还跟我分享他昨晚在B站上看的鬼畜视频。看着他那张没心没肺的脸，我也就跟着苦笑了一下。
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而忙碌的，难免会遇到些烦心事。下午三点，困意像潮水般袭来，我点了一杯冰美式，希望咖啡因能帮我提提神。就在这时，老张发来微信，叫我过去他的办公室。我心里一紧，直觉告诉我，可能又是因为我的方案出了问题。
结果老张把打印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