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就醒了，不是因为闹钟，是被窗外的雪声吵醒的。天刚蒙蒙亮，屋里还透着冷气，我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那堆叠得像小山一样的旧衣服、旧报纸、还有从厨房漏出来的半袋过期的花生酱——这哪是过年，这简直是年货堆成的垃圾场。我本来是不想动的，年前总是拖着，说“等年后再说”。可昨天晚上，我梦见自己在老家的院子里，奶奶在扫地，她一边扫一边念叨：“人要干净，心才不慌。”我醒来后就决定，今天必须动手。
我打扫厨房，不只是为了节日，更是为了彻底清理那些积压已久的心事。冰箱角落里，三盒未开封的酱油静静地躺着，已经有一年多了，标签上布满了霉斑。打开一看，一股酸腐味扑面而来，直冲鼻腔。我决定将它们扔掉，虽然心里有些不舍，但扔掉它们的同时，也仿佛抛弃了那些不敢面对的过去。
阳台上，晾着快半年的旧毛衣，颜色都褪成灰色，像被时间咬过一样。我一件件收起来，发现有两件是去年冬天我穿了三次就扔了的，其实还挺暖和的。我忽然想到，好像总是“丢”东西比“收”东西容易多了。最让我感动的是书房。
书架上堆着一堆没读完的书，还有我写过的日记本，有些字迹已经模糊。我翻出来，看到去年写的一段话：“我怕自己不够好，所以不敢开始。”我笑了，原来我总是都在等一个“重新开始”的理由，而今天，我终于动手了。扫完地，我泡了杯热茶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雪慢慢停了。屋里干净了，空气也清爽了，连阳光都变得温柔。
我忽然觉得，过年不是为了热闹，而是为了把那些藏在角落里的自己，找出来，看看，摸摸，然后轻轻说一句：“我还在。” 今天，我扫了屋子，也扫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