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发现窗外的树叶比昨天更黄了，像是被秋风染上了颜料。我站在窗前看了好久，那些叶子有的蜷缩着蜷成小拳头，有的像被风吹歪了身子，还有的干脆直接躺在地上，像被遗弃的信笺。突然觉得，这些树叶是不是在偷偷告别树妈妈？
它们用尽全力把颜色渲染得如此浓烈，仿佛要把整片秋色都藏进自己身体里。中午去楼下买豆浆，经过那棵老槐树时被一片落叶绊了一下。那叶子金灿灿的，边缘有些焦枯，但叶脉里还留着阳光的痕迹。我蹲下身捡起它，发现背面有几粒细小的虫卵，应该是去年夏天留下的。突然觉得这些树叶的生命真漫长，从春天的嫩绿到如今的金黄，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。
它们是不是也在偷偷计算着自己的年轮？傍晚散步时，发现小区里新修的喷泉池边，几片枫叶被水波推着打转。红色的叶子像小火苗，被水波揉碎又聚拢，映着晚霞泛出金边。我坐在长椅上，看它们在池子里跳着圆舞曲，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把落叶夹在课本里，现在却连捡起一片完整的叶子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回家路上经过街角的面包店，闻到刚出炉的栗子蛋糕香。
我买了两个，分给楼下看门大爷。他接过时笑着说：”这叶子是秋天的邮票，贴在蛋糕上就更甜了。”我望着他手里的蛋糕，突然觉得这些飘落的树叶就像生活里的小确幸，总在不经意间带来惊喜。夜里整理书架，发现去年收藏的银杏叶标本。它们有的泛黄，有的微微发脆，但依然保持着完美的扇形。
我轻轻抚摸那些干枯的叶脉，仿佛触摸到了时光的纹路。窗外的风又起，几片新落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进阳台，像一封封未寄出的信，等待某个清晨被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