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窗外的银杏树已经披上了金甲，叶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我站在阳台看了半小时，直到楼下传来早市的吆喝声才回神。早餐吃了妈妈寄来的桂花蜜，抹在烤得焦香的面包上，甜味混着凉意往喉咙里钻。上班路上遇见了隔壁王阿姨，她拎着两袋红薯，说今早捡的野栗子特别甜，非要塞给我一袋。我推辞着接过，结果走到地铁口才发现袋子破了，栗子滚了一地，像撒落的星星。
中午和同事在写字楼楼下喝咖啡，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我们聊到新来的实习生，总是把咖啡杯拿反，把奶泡当作奶油。我突然想起去年秋天也是在同样的位置，和现在的同事讨论着项目，那时候觉得冬天还会远吗。现在反而觉得秋天的凉意更像某种提醒，让人想起那些被搁置的计划和未说出口的话。傍晚散步时遇到只流浪猫，它蹲在墙根下舔爪子，尾巴尖的毛发被风吹得蓬乱。
我掏出包里的小鱼干，它却警惕地后退几步，直到我蹲下身，才慢吞吞地凑过来。这种瞬间总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橘猫，现在它已经化作我书架上的一张照片，边角都被岁月磨得发白。回家路上经过老书店，橱窗里摆着本泛黄的《秋声赋》，书页间夹着干枯的枫叶。老板说这是上个月有人寄来的，可能是哪位读者留下的纪念。我站在路灯下翻看，字迹被岁月洇得模糊，却依然能感受到文字里流淌的秋意。
回家后把书放回原位，仿佛这样就能把秋天的某个片段留在原处。今天天气忽冷忽热，像极了心情。但那些零散的瞬间，终究拼凑成了属于这个季节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