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出门散步，天是那种又冷又干净的蓝，阳光斜着照下来，像被滤过一样，不刺眼，却让人心里发慌。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，一片片飘下来，不是哗啦啦地掉，是轻轻的，像有人在底下慢慢翻书。我蹲下来看，一片叶子卡在水泥缝里，边缘卷得像干了的纸条，叶子背面还沾着一点灰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水。我忽然觉得，秋天不是季节，是情绪。它不声不响地来了，把夏天的喧闹收走，把热气蒸腾的街道变成安静的灰白。
小区门口的那棵老银杏，叶子黄得耀眼，微风轻轻拂过，树枝摇曳，仿佛在笑，又像是在低语。我在那里站了很久，心中泛起一丝酸楚。中午在街口的小面馆，我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，老板娘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六旬老太太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她轻声说：“这秋天啊，人容易心静下来。”她的话让我深有同感，我以前总觉得秋天是萧瑟的，是收获后的空旷，但今天，我发现它其实蕴含着一种温柔的疲惫，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沉淀的宁静。
回家路上经过一个公园，孩子们在草地上堆沙堡，笑声清脆。有个女孩跑过来，举着一片枫叶，问：”你看，它像不像小扇子？”我望着那片叶子，红得像是刚烧过，边缘还泛着焦黄。突然觉得，秋天其实不是结束，而是另一种开始。它把叶子送走，不是为了消失，是为了让泥土记住它们的颜色。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，看着天边的云慢慢变淡。
冰箱里还剩半盒桂花糕，味道有点甜，有点涩，像秋天的呼吸。我想，如果秋天会说话，它大概会说：“我不会走远，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” 今天没下雨，风却特别清醒。我忽然觉得，生活也像秋天，不一定要热闹，只要真实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