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窗外的枫叶正一片片飘落，像被谁随手撒下的彩色纸屑。我披着外套走到阳台，发现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，已经挂满金黄的叶子，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。这种天气总让我想起小时候，妈妈总说秋天是“换季的礼物”，可我总嫌它太冷，把围巾裹得紧紧的，还抱怨穿太多衣服难受。中午和同事小李约在附近咖啡馆见面，她今天穿了件米色毛衣，袖口别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。我们点了两杯热美式，她边喝边说最近在追一部老剧，讲的是民国时期的画家。
听着她絮絮叨叨，突然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和咖啡杯把手的花纹竟有几分相似，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临走时塞给我一包桂花糖，说这是她奶奶手制的，”秋天的甜，得趁热吃”。傍晚去公园散步，踩着满地落叶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有位老爷爷在长椅上喂鸽子，手里的面包屑像雪花般撒落，白鸽扑棱着翅膀抢食，翅膀掠过树梢时惊落几片红叶。蹲下身发现落叶堆里藏着几颗小蜗牛，它们背着螺旋形的壳，在夕阳里泛着微光。
突然觉得这些细小的生命也像极了秋天，虽然看起来凋零了，但里面却藏着转瞬即逝的生机。回家路上经过小区门口的面包店，橱窗里飘着香甜的栗子蛋糕香气，我买了一个，咬下酥皮碎裂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偷吃妈妈做的点心，总是被她发现，被罚站阳台看晚霞。现在想想，那些被罚站的时刻，反而成了记忆里最温暖的片段。夜渐深了，打开窗，秋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，吹动书页间的银杏书签。
忽然觉得这个季节像本厚重的书，每一页都写满故事，而我正用脚步丈量着它的厚度。那些飘落的叶子，或许就是天空写给大地的情书，而我，只是偶然路过的一个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