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雨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边放着那把旧钢琴。琴盖是黄的，边角有点发白，像被阳光晒过又泡过水。我打开琴盖，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，指尖有点僵，像冻住的树枝。这琴我练了快三年了，每天至少练半小时，可每次弹到《月光奏鸣曲》的乐章，总在段断掉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住了。我其实挺烦的。
弹不好，倒不是因为技术不行，而是到了一半就感觉有点空。后来我就开始怀疑，自己到底是不是为音乐而生的。跟老张聊完后，他告诉我，弹琴不是为了模仿别人，而是要让自己的心找到归属。这不就是说，有时候不追求完美反而能表达真实的情感吗？今天我干脆不追求完美，就弹了一段《River Flows in You》。
以前，我总是追求每个音符的清晰与完美，现在却开始允许自己偶尔的颤抖和卡顿，甚至让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。窗外的雨声轻轻敲打着玻璃，仿佛小水滴在敲击着鼓面，与琴声交织出一种别样的温柔。那一刻，我微笑着，笑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，坐在老家院子里听奶奶弹奏月琴的时光。练琴结束后，我走进厨房，为自己泡了一杯热牛奶，加了些糖，温暖的牛奶在口中融化，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。
坐在桌边，看着窗外的雨，忽然觉得，原来练琴不是为了考级、不是为了被别人夸，它只是让我在每天的混乱里，找到一个可以安静的地方。哪怕只是弹一段，哪怕只是让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，那种感觉，就像在风里抓住了一根线，不至于飘走。我其实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下雨，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继续练下去。但今天，我好像真的“在”了。不是在完成什么任务，而是在和自己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