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出门,阳光斜斜地照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上,叶子被晒得发亮,像镀了一层金。我突然就停住了——这棵树,我每天早上都路过,可从没真正“看”过它。它站那儿,安静得像老邻居,从不说话,却好像知道我所有的小情绪。你知道吗天,我特意在早上八点站了十分钟,看它。风一吹,叶子哗啦啦响,像在聊天。

树干上裂开几道纹路,像老人手上的皱纹。我伸手摸了摸,粗糙得能摸出岁月的痕迹。树皮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去年夏天孩子爬树时不小心刮的。我突然觉得这棵树比很多人更懂生活,它不急不躁,只是安静地活着。我注意到树下有个小女孩,每天放学都坐在那儿画画。她画的不是树,是树下的蚂蚁、小花,还有她自己。
我问她:「你在画画吗?」她笑着说:「我在画画呢,时间。」我愣了一下,心想:「原来时间还挺能被画画的。」我跟你说天下雨了。雨点打在树叶上,发出「噼啪」的声音,像是在打拍子。
我正坐在树下避雨,注意到一位老太太在树边摆着一个小摊,卖着自己做的桂花糖水。她笑着,笑容特别温柔,轻声说道:”这棵桂花树每年秋天都开得特别旺盛,我每年都会来这里等它开花。”说话时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就像树上含苞待放的花一样。第四天,我又注意到一只小麻雀在树杈间跳来跳去,嘴里叼着一根草,好像在筑巢。
我蹲在旁边看着,它竟然把草叼到树洞边,歪着头看我,像是在问:”你也想住这儿吗?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第五天早上,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鸟窝,那是去年就存在的,今天才被我发现。
这个窝虽然歪歪的,但很牢固,里面躺着几颗鸟蛋,颜色淡黄,像秋天的阳光。我突然觉得,原来生命是这样静静地生长着,不需要任何关注,也不需要解释。第六天,我在树根边发现了一朵小野花,粉嫩的花瓣,毫不起眼,却开得那么倔强。
我随手拾起一片落叶,轻轻插入书页间,不经意地说出:”这份纯粹的美,远比城市里的花更令我心安。”第七天,我却不再将它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,而是把它记入日记本,内心却多了一份沉重。如今,每天清晨,我都会不自觉地从书页中走过,仿佛与它有着某种默契的联系。
我开始注意风的方向,听叶子的声音,看蚂蚁怎么搬家。我忽然明白,七天,其实不是时间的长度,而是我终于愿意停下来,和一个老树,说一句“你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