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出门买菜，路过水果摊的时候，一眼就盯上了那堆红彤彤的苹果。不是那种超市里整齐码放、表面光亮的，是那种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、皮上有点小斑点、边缘还带着点青的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头发花白，说话慢悠悠的，看到我盯着苹果看，就笑着说：“这叫‘熟透的脾气’，吃一口，心就软了。” 我挑了一个，手感有点沉，不像别的苹果那样轻飘飘的。拿在手里，果皮有点粗糙，但摸上去很真实，像是有年轮一样。
我把它塞进包里，打算中午回家切开，泡杯蜂蜜水。其实我很少认真看过苹果，以前总觉得它就是个水果，吃就行。今天却盯着它看了很久，红里透黄的颜色，像秋天的晚霞，又像小时候奶奶家晾晒的苹果干。
坐在阳台上，我轻嗅着苹果散发出的清新果香，那不是浓郁的甜味，而是带着泥土气息的清新，仿佛微风拂过树林。我将苹果放在小盘子里，用刀细心地切开，果肉呈现出淡黄色，中心处带着一抹粉色，宛如阳光下的棉布。汁液不多，但每一口都蕴含着沉静的甜味，既不冲也不腻。这一刻，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，外婆总是在秋收后将苹果晒成干，说这样可以“存下秋天”。
那时候我总嫌太干，现在想想，也许那种干，是时间给它的味道。晚上睡觉前，我把它剩下的果核轻轻放在窗台，想看看它会不会发芽。虽然我知道大概率不会，但看着它，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它不说话，不吵闹，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个老朋友，守着我的生活。其实啊，我们总在追逐新东西，想买更贵的、更漂亮的，可有时候，一个普通的苹果，反而比什么都更真实。
它不喧哗，不炫耀，只是默默长在树上，然后被我们摘下来，放进嘴里，变成一天的滋味。今天，我好像我觉得次真正“看见”了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