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平安夜，天气阴得像被谁泼了一盆冷水，灰蒙蒙的，风一吹，连街角那棵老圣诞树的彩灯都晃得发虚。我本来打算在屋里点一盏小蜡烛，给这个节日添点暖意，结果翻了翻家里，蜡烛早就被我去年冬天用光了，连个蜡烛盒都懒得找。干脆就开着灯，把客厅的灯调成暖黄色，放了杯热可可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里存的那张去年平安夜拍的全家福——爸爸在树下抱着我，妈妈在笑，妹妹在蹦跳，背景是雪地，可那雪是去年的，今年的雪，连影子都没见着。我有点失落，不是因为没点蜡烛，而是因为总觉得平安夜该有某种仪式感。小时候，奶奶总会在晚上七点准时把蜡烛点上，说“点上烛，平安就跟着来”。
那时候，我总爱问奶奶：“烛火真的能保平安吗？”她总是笑着回答：“不是为了保平安，而是心里有寄托，人才会觉得踏实。”现在想想，或许她早就明白，平安不是靠烛火，而是靠心里那份挂念。今天我一个人在家，反而不觉得冷。邻居王阿姨还送来了一袋她自己腌的萝卜干，她说：“平安夜嘛，得吃点实在的。”
我接过袋子，心里一暖。她还说，她家孩子每年平安夜都会发一条微信，说“妈妈，我平安”。我突然觉得，原来平安不是要靠什么仪式，而是有人在远方惦记你，有人在身边说“我在”。我打开冰箱，发现冰箱角落里还有一块没吃完的巧克力，是上个月买的，已经放了快一个月。我咬了一口，甜味淡得像被水泡过，可还是觉得心里有点踏实。
也许，平安就是这种细碎的、不惊天动地的日常吧。窗外风还在吹，可屋里暖着，我喝了口热可可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看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，它们在灰暗里亮着，像一排排不肯熄灭的星星。今天没点蜡烛，但我觉得，我比去年更平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