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窗台上的胖大海又蔫了。这已经是它次出现这种状况了，像被抽了筋的老人，叶片耷拉着，连原本翠绿的茎秆都泛出焦黄。我蹲在花盆前，手指轻轻戳了戳干瘪的果实，里面还裹着几粒种子，像裹着棉被的小婴儿。其实这盆胖大海是上周从花市买的，说是耐旱耐寒的植物，结果我却成了它的”虐待者”。昨天忘记浇水，今天又没晒太阳，它就像被丢进衣柜的旧衣服，皱巴巴的。
我突然想起上周看过的科普视频，说胖大海喜欢湿润但不能积水的环境，可我却把它放在阳台最阴暗的角落，连浇水都用滴管一点点浇，生怕浇多了。中午我决定给它换个地方。掀开窗帘的瞬间，阳光像金粉一样洒在叶片上。我捧着花盆挪到朝南的窗边，发现它背光的侧面竟有几处泛白的斑点，像是被晒伤的皮肤。我赶紧用纸巾轻轻擦拭叶片，没想到触感异常粗糙，像是被虫子啃过。
这下可慌了，打开手机查了一下”胖大海常见病虫害”，结果发现它可能感染了红蜘蛛。下午去了药店买了一些杀虫药，结果在店里遇到卖花的阿姨。她笑着指了指我的花盆，说：”你这胖大海是不是太干了？我上次卖的那盆，顾客说每天要浇透水，不然会枯死。”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它的照顾太过于小心了，反而让它失去了生机。
傍晚时分，我决定给它来个”放纵”。把花盆搬到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让水流顺着花盆边缘缓缓淌过。水珠滚过干裂的土壤，像给它浇了场透雨。我蹲在厨房地板上，看着水滴在叶片上折射出彩虹，突然觉得这盆植物像极了我最近的状态——总想控制一切，却忘了它需要自由生长。夜里十点，我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
推开门，发现胖大海的茎秆上竟冒出了小芽，嫩绿得像刚出生的婴儿。我摸着那些绒毛，突然觉得它像在说：”别再管我了，让我自己活。”此刻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叶片上，我仿佛看见它在月光下轻轻摇晃，像是在向我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