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至今记得那个雨天。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,雨点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敲打鼓面。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看着玻璃门内暖黄的灯光,手里攥着那把蓝色的雨伞。这是次了,我偷了这把伞,却始终不敢进去。”小杰,你又在那儿发什么呆?

小林从收银台后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两包纸巾,她开口时特别强调说:“今天是星期三,你该去送外卖了。”她每次说“小杰”的时候,都会故意拖长声音,好像在特别提醒我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已经发白的T恤,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外卖单,顿时感到喉咙有些发紧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,上次还是上周三,我看到隔壁的王阿姨在超市门口等公交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包泡面。
我悄悄跟在她后面,趁她回头看车的工夫,把那包泡面塞进了自己的书包。前两天,在巷口我无意中看到张叔蹲在台阶上抽烟,趁他没注意,我顺手拿走了那半包烟。此刻,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看着雨透过玻璃门洒落,心里突然觉得这把蓝色的雨伞比泡面和烟都沉重得多。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几分责备:“小杰,你该去送外卖了。”
我突然意识到,今天本该是我送外卖的日子,却因为贪图这把伞,又迟到了。书包里的那把伞在雨中泛着蓝光,仿佛无声地控诉着我的选择。那晚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我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傍晚。那时我刚从医院出来,桌上母亲的诊断书还清晰可见,写着“晚期肝癌”。父亲因工地事故摔断了腿,家里的积蓄几乎耗尽。
那天我走在路上,经过了一家便利店。看到王阿姨在门口等公交车,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装着泡面,还有止痛药。我跟在她后面,趁她转身的时候,悄悄地偷了那盒药。我装作没听见,继续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母亲在厨房里喊着,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直到那天晚上,我才知道那盒止痛药是王阿姨给父亲的,而父亲的腿伤是三个月前在工地摔的。我突然觉得,自己就像个偷了光明的贼。天,我去了便利店,把那包泡面还给了王阿姨。她看着我,眼睛里泛着泪光,说:”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傻。”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突然觉得它们比任何时候都重。
那天之后,我开始在送外卖的路上捡拾别人丢弃的药瓶,把它们放在母亲床头的柜子里。直到有一天,我在巷口看到张叔蹲在台阶上抽烟,他手里攥着半包烟,我趁他不注意,把那包烟偷了。”小杰,你又在那儿发什么呆?”小林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次带着几分无奈。我这才想起,我今天本该去送外卖,却因为偷了这把伞,又迟到了。
我摸了摸书包里的雨伞,蓝色的伞骨在雨中泛着微光,像是某种无声的指控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