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消息，我愣了几秒，才敢点开。母亲的字迹在屏幕上闪着微光，”我走了”。我盯着那四个字，仿佛它们是某种错觉。直到看到医生发来的消息，说她凌晨三点走的，我才知道这不是梦。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玻璃窗前，看着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，突然想起小时候，母亲总说雨是天空在流泪。可现在，我却觉得这雨是她留给我的一滴泪。记得上周她还笑着说要给我做红烧肉，说厨房里的锅铲都等不及要跟我唠嗑了。
可我只顾着忙工作，连她做好的饭菜都凉了才端上桌。现在想想，那些她偷偷藏在保温桶里的药，那些凌晨三点还醒着等我回家的夜，都成了我永远的遗憾。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雨水的潮湿，让我想起她临走前的样子。她蜷缩在病床上，手背插着输液管，却还惦记着给我带伞。我握着她的手，她指尖的温度比去年冬天的阳光还要暖。
她说”别哭”，可我怎么忍住呢？那些她教我辨认的星座，那些她给我讲的睡前故事，还有她总说”等你长大了”的承诺，都成了我无法触碰的碎片。回家路上，我踩着积水，水花溅在裤脚上，像极了她临走前散落的头发。我突然明白，原来有些告别真的会让人失语。手机里还存着她上周发的语音，她说”今天天气不错，记得晒被子”，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听她说话了。
现在每天早上，我都会在厨房多煮一壶水，等它沸腾时，我总想起她煮茶的样子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我知道，有些雨是天空在擦干眼泪，有些雨是生活在提醒我，要记得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