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雨落，我翻出旧书架上那本泛黄的《诗经》，指尖轻轻抚过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”一句，忽然就想起你。那时我正读到“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”，心里却没觉得是写给谁的，直到你笑着坐在我旁边，说：“这句，像不像我们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后来才明白，原来古文里藏着的，从来不是冷僻的辞藻，而是人心最柔软的回响。你笑起来的样子，像《楚辞》里“采芳洲兮杜若”的女子，不喧哗，却让整片江水都安静下来。我曾对你说过：“若世间有情，愿它是《论语》里‘君子以自强不息’，不求轰烈，只愿你我并肩走一段长路。
”那时我怕说得太深，怕你听不懂，可后来你轻轻说：“你写得比谁都真。” 其实最动人的，是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细碎。比如我偷偷在你借的《小雅》书页边写下：“子之颜兮，如春阳之照。”你翻到时，只笑，没说话。可我知道，你心里，早已把那句读成了“你笑起来，像春阳照进我窗台”。
有时候，简单的话最动人。就像我曾说：“若我是一篇古文，你便是那最合韵的句读。”你没回应，可后来我看到你写在日记本上的一句：“你读我，像读一首未完的诗。” 我爱古文，不是因为它典雅，而是它教人学会在沉默中听见心跳。而你，就是我最想在岁月里反复吟诵的句子——不疾不徐，不喧不闹，却字字入心。
我们不必写满千言万语，就像不必把《滕王阁序》背得滚瓜烂熟。只要你在，我就能在某个黄昏，轻轻念一句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”，然后听见你轻声应和，像风拂过竹林，像月照在砚台边。所以，我愿余生，只写你这一篇情文——不求流传，只求你读完，微微一笑，然后说：“原来，我早就在你的字里行间，活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