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在咖啡馆读完亦舒的《玫瑰的故事》,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,像极了小说里那些未说出口的告白。我点的拿铁已经凉了,杯底还浮着几粒咖啡渣,像极了故事里那些被时间冲淡的承诺。读到苏丽文和顾家明的重逢时,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地铁站遇到的那场误会。那天我抱着一摞书,被一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撞翻,书页散落一地。他蹲下来帮我捡书,手指上还沾着奶油,说”小心感冒”。

后来,我们成了图书馆的常客,每次总是在他末班车前的五分钟准时相遇,这种默契让我们觉得彼此的存在仿佛是一种无声的约定。然而,某天他突然不再出现,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将他的背影视作生活中唯一的美好。亦舒笔下的玫瑰,虽然带着刺,却在血色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合上书时,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:“今天天气不错,要不要一起去江边走走?”发消息的是那个在图书馆里常遇见的男生。
我望着窗外的雨,忽然觉得亦舒说的”爱情是场赌注”就像一场暴雨,把所有精心准备的伞都淋湿了。傍晚我去便利店买泡面,收银台前有个穿白裙的姑娘正在看一本和我一样的书。我们同时抬头,她笑着说”这本我读了三遍”,我这才注意到书页间夹着一朵干枯的玫瑰花瓣。她说这是前男友送的,还说”他总说我像他的玫瑰,但我宁愿做一朵野花”。这时我突然想起亦舒的话”女人要活得漂亮,不是为了男人”,可是在这一刻,我觉得关于爱情的所有理论都显得那么轻。
回家路上经过花店,橱窗里摆着成束的玫瑰。我驻足看了很久,买了一枝白玫瑰。店员说”白玫瑰是纯洁的开始”,我却觉得它像极了亦舒笔下那些不被定义的女子。回家后把花插在玻璃瓶里,水珠顺着茎秆滚落,像极了故事里那些未说出口的告别。夜色渐深,我翻看手机相册,发现去年在江边拍的照片里,那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站在暮色中,像一株沉默的玫瑰。
或许爱情从来不是玫瑰的形状,而是我们如何在风雨中学会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