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雨,我坐在沙发上翻旧相册,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是我五岁那年,妈妈在厨房里切菜,围裙上沾着油渍,她一边擦手一边笑着看我,我踮着脚想够她手里的胡萝卜。那时候我总爱偷偷趴到她腿边,听她讲“小兔子跳井”的故事,讲完就笑得前仰后合,她就摸摸我的头说:“你这孩子,比兔子还调皮。” 我突然想起,我小时候最怕的,不是打雷,也不是黑暗,是妈妈不在家。她上班早,我总在晚饭前就饿得坐不住,只能在客厅里转圈,盯着门缝看有没有她回来的影子。有一次她加班到十点,我一个人在厨房里煮了碗面,放了三颗蛋,还加了葱花,结果煮糊了,我坐在桌边哭,她回来句话是:“你这孩子,怎么煮得跟锅底一样?

”我却没哭,只是说:“我就是想你吃一口。” 后来她开始穿那条蓝色的围裙,每次做饭,围裙角都会被我扯一下,她就笑,说:“你是不是又想偷吃?”我其实没偷吃,只是觉得,那围裙上的味道,是她出汗的、热饭的、切菜的、带着油烟的气味,是我童年里最安心的气味。今天我路过菜市场,看到一个穿蓝围裙的阿姨在切菜,我愣了一下,突然鼻子一酸。她动作很慢,像在照顾什么人,我忍不住走过去,说:“阿姨,您这围裙,像我妈妈。
”她愣了一下,笑了,说:“是啊,我妈妈也这样,小时候我总想偷吃她煮的汤圆。” 我突然明白,原来“恋母”不是病,也不是怪事,它只是我们小时候,被爱包裹得太深,长大后,心里还留着那块柔软的角落——那里有围裙的气味,有饭桌的温度,有她说话时轻轻的语气。我回家,打开冰箱,拿出她去年做的红烧肉,那味道,还是她做的,还是她做的。我咬了一口,眼泪就下来了。原来,我们不是恋着母亲的过去,是恋着她曾把世界变得温柔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