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床时，窗外的风带着潮湿的雾气，我趴在窗台上看楼下那排柳树，枝条像被谁轻轻拉扯过似的，垂着脑袋。这已经是周观察柳树了，可每次看都觉得它在变，像藏着什么秘密似的。中午放学路过小公园，我特意绕到那棵最老的柳树前。树皮裂开的缝隙里长着几簇青苔，像给树爷爷披了件绿裙子。我蹲下来，发现树根处有几只蚂蚁排着队搬运食物，它们在柳树根须间穿梭，竟有几只扛着比自己还大的虫子。
突然想到上周发现的蚂蚁窝，原来它们的路线是这样绕到柳树下的。最让我惊喜的是树干上新冒的芽苞。上周还是灰褐色的，现在却变成了嫩红，像被阳光染过似的。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，芽尖马上渗出一滴透明的汁液，落在手背上凉凉的。这让我想起科学课上老师说的植物生长，原来真的能看见。
傍晚回家的路上，我注意到夕阳把柳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仿佛无数条绿色的丝带。突然间，我回想起上周和小美一起数柳叶的趣事。那天她才数到一片叶子就睡着了，而我却数到了第十七片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时候的柳叶还是翠绿的，现在却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墨绿，连叶脉都清晰得像被水墨画出来。回到家后，我翻出了上周的观察本，发现自己画的柳树总是歪歪扭扭的。
今天特意用铅笔描了轮廓，发现枝条的弧度比昨天更舒展了。书包里还装着昨天捡的柳絮，现在飘在窗台上，像一群白色的小精灵。我突然觉得，柳树可能真的在和我们说话——用叶子的生长、枝条的摇曳，还有那些飘散的絮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