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雨,下得挺突然的,天黑得像被泼了墨,路灯在水里晃,照出一圈又一圈的晕。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手里攥着半杯凉透的拿铁,手机屏幕亮着,是她发来的消息:“我可能要迟到了,路上堵了。”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,没回。不是因为不想回,而是怕一回,就真的要开始说那些绕来绕去的话。我其实早就知道她会来,也知道她会迟到。

我们之间,从来不是什么“偶遇”或“偶然”。我们是那种,明明在同一个城市,却像隔着两座城市的人。她喜欢在夜市吃烤串,我偏爱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买热咖啡,她总说“夜场”是城市最真实的地方,而我总觉得,夜场是人躲起来的地方。今天我特意穿了那件旧夹克,是去年冬天她送我的,袖口磨得发白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对面巷口的灯光,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。
她没来。后来我走进店里,收银员问我:“你在等谁?”我愣了一下,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他笑了笑,说:“我老婆也经常这样,等她下班、等她打车,还等她说‘我改天找你’。”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我买了两杯热可可,一杯自己喝,另一杯放在门口的长椅上。我想她如果来了,会看到那杯饮料,会知道我其实一直在等她。不是等她出现,而是等她明白我始终都在。夜场其实很安静,人们躲在角落,把心事泡进冷掉的饮料,望着窗外的雨慢慢变老。今天我终于明白,有些人不是不出现,而是走得太慢,慢到我忘了自己还在等。
我走的时候,雨停了,天边透出一点微光。我回头看了眼便利店,玻璃上还倒着我的影子,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旧梦。明天,我还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