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发现手机又更新了，系统提示说有新的功能可以优化睡眠质量。我对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，还是点开了那个”智能助眠”的选项。其实我昨晚根本没睡着，手机屏幕的蓝光和闹钟的嗡鸣像两根钢针，扎得人神经发麻。但科技似乎永远在发明更聪明的陷阱，就像现在我正用语音助手订早餐，却发现自己连煮泡面的步骤都记不清了。地铁上刷到短视频，一个博主说用AI生成的虚拟形象能代替真人直播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虚拟主播，突然想起上周在公司时看到的一幕：市场部的小李正对着电脑调试直播画面，镜头里的他西装革履、领带笔挺，但镜头外他却在玩手机游戏。科技真是个神奇的东西，让人可以在镜头前展现完美形象，也能在现实中偷个懒。中午和同事小李去便利店买咖啡，他扫了扫货架上的二维码，说起这个品牌最近推出的“智能推荐”功能。没想到，他在APP里点开“猜你喜欢”后，居然看到我上周买的那款护眼台灯，他们用大数据分析了300万用户的购买记录，连我这种偶尔买灯的人都被注意到了。
我突然觉得，我们是不是正在被某种无形的算法温柔地驯化？傍晚回家发现快递箱里躺着个智能音箱，是公司送的年终福利。我把它接上电源，语音助手我觉得用甜美的声音问候：”您好，我是小智，可以帮您播放音乐、设置闹钟……”我盯着那个发光的圆形屏幕，想起上周在咖啡馆看到的场景：一个女孩把智能音箱放在桌上，它播放的音乐和她手机里的歌单完全同步，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，仿佛在确认某个看不见的验证码。夜色渐深，我打开手机相册翻看旧照。三年前的今天，我还在用胶卷相机拍星空，现在手机的夜景模式能让银河清晰得像触手可及。
但当我点开”AI修图”功能，那些被算法修饰的完美构图，反而让我想起童年时用胶片拍下的模糊却真实的星光。科技确实让世界变得更明亮，可我们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，失去了某些珍贵的朦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