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的鼓点还是震得我脑仁疼。我坐在控制室角落的小板凳上,看着监视器屏幕,上面全是红色的波形。这已经是第几个小时了?不知道,反正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,只有窗外的路灯偶尔闪一下。今天是在这家录音棚实习的天。
一开始觉得挺浪漫的,以为每天都能沉浸在音乐里。但现实是,我现在只想睡觉。老板老陈挺严肃的,一个鼓点不对他都能盯着你盯很久。今天录的是个摇滚乐队主唱,这人挺有意思,前半段唱得像在喷火,后半段嗓子哑了还硬撑着飙高音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我今天主要是跑腿和整理线缆。
录音棚里线缆乱成一团,XLR线、TRS线、音频线交错,让我都快分不清哪根是哪根了。老陈让我帮忙调贝斯手的麦克风,我蹲在地上,拿着iPad对照说明书,小心翼翼地调整。终于调出完美的低频共鸣时,老陈头也不抬地丢下一句:“行了,就这样吧。”那一刻的成就感,简直比中彩票还让我兴奋。休息时,我们点了外卖,聊着天,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放松。
大家围坐在沙发上,耳机里播放着刚才的录音,虽然只有短短几十秒,但每个细节都听得非常清晰。鼓手还在兴奋地讲述昨晚酒吧的演出,而吉他手则不停地抱怨他的音箱又出问题了。看着他们,我突然意识到,音乐人似乎都有点“神经质”,但这不正是他们的可爱之处吗?凌晨四点,工作终于结束了。
走出录音棚,空气冷飕飕的,但我居然觉得挺清醒。虽然今天腿站得发麻,眼睛也花了,但也算是真正摸到了音乐的门槛。回到出租屋,倒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