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醒来，窗外还是黑的，不是那种天亮前的灰，是那种沉甸甸的、像被什么压住的黑。我拉开窗帘，空气里有一股怪味，不是油烟味，也不是饭菜味，更像铁锈混着塑料烧焦的味道。我赶紧把窗关上，生怕一开，家里就飘进那种让人想打喷嚏的灰。我昨天在小区群里看到有人发图，说今天能见度只有十米，全城都在“限行”“停工”“居家”——我本来还觉得是开玩笑，结果今天一出门，真的被堵在了小区门口。路上车很少，但车灯一开，那雾就跟着亮，像一层灰蒙蒙的纱，把整个城市裹得严严实实。
我站在楼道口，看着对面那栋楼的玻璃，上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，仿佛被水泡过似的，反光也变得暗淡，整个大楼看起来像是被一层旧报纸包裹着。本来打算出门跑步的，可刚一出门就感觉呼吸不顺畅，肺里好像塞了棉花，吸气都得费劲。于是我停在路边，拿出手机看看天气，显示AQI（空气质量指数）是218，属于重度污染。这时，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感冒的事，就是那天在楼下买包子后，没洗手就直接回家，吹了一夜冷风，结果发烧了三天。
现在想想，这雾霾，可能比感冒还可怕。中午在单位吃饭，同事小林说她家孩子今天咳嗽得厉害，说是“晚上睡不着，喉咙像被沙子磨”。她还说她早上出门前特意戴了口罩，结果回家发现口罩上全是灰，像刚从土里挖出来一样。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堵。我们每天都在呼吸，可谁又真的关心过，我们到底在吸什么？
下午去医院，顺便给父母打了电话。我妈说她最近总觉得头昏，”像蒙着一层雾，看东西都模糊”。我一听，心里就有点紧张。我们老一辈人常说”空气好，身体才好”，可现在空气越来越差，身体也越来越累。回家路上，我路过一个公园，草坪上铺了一层灰，连草叶都泛白了。
一个小男孩在那儿玩，戴着口罩，还笑得挺开心。我站在那儿，突然觉得，我们是不是太怕了，反而忘了生活本来该是怎样的。今天没跑，也没出门，就在家里煮了碗面，加了点青菜。吃的时候，我盯着窗外的雾，突然想，也许有一天，我们能重新看见蓝天，重新闻到花香，重新呼吸到干净的风。但现在的我，只想先学会在灰里，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