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块旧毛毯,早上出门时风还带着点凉,吹得我耳朵发痒。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手里捏着半杯凉掉的豆浆,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突然就想写点东西——不是写作业,也不是写PPT,就是想把今天的心情记下来,像小新那样。小新是我小时候的邻居,小学四年级时总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、小猫和一个写着“心情”的小格子。他从不说话,但每次我问他“今天开心吗”,他都会用铅笔在纸上画一个笑脸,然后说:“今天风有点大,但我觉得阳光是藏在云后面偷偷看我的。” 我后来才知道,他其实每天都在画心情,只是从不给别人看。

直到去年冬天,我路过他家楼下,发现他家门关着,窗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是整整一整本“心情日记”,每一页都画着不同的天气、不同的颜色,还有他写下的小句子:“今天下雨了,但我的雨伞是蓝色的,像我妈妈穿的裙子。” 我突然就哭了。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突然觉得,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安静地活着,又这么真实地感受世界。今天我坐在阳台上,喝完那杯凉掉的豆浆,打开手机,随手翻了翻我电脑里那个“小新的心情日记PPT”——其实它根本没做完,封面是张模糊的旧照片,标题是“我今天在想什么”,内容只有三页:一页是风,一页是雨,一页是“我好像也想画一个笑脸”。
突然觉得,PPT不只是展示的工具,更像是个可以藏着东西的地方。它藏着我们不愿说出口的片段,藏着那些还保留着的柔软,比如”我今天有点难过,但阳光还在”。我把PPT关闭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穿着灰外套的老人正在扫落叶。他扫得很慢,仿佛在等什么人来。突然想,也许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”小新”,在某个角落,用铅笔画着天气,画着心情,画着那些我们以为长大后就该丢掉的柔软。
今天我终于明白,不是所有情绪都要说出来,有些只需要安静地存在,像风一样,像雨一样,像一个孩子在阳光下画下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