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小区的凉亭，我坐在那张老木桌前，对面是王大爷。他每天下午都来下棋，不是和我，是和他那台旧的“象棋机”——其实就是个带按钮的塑料盒子，他总说“这叫智能对弈”，我一听就笑，觉得他大概是把“智能”理解成“能下得比我还慢”。我们今天又碰上了。他一坐下就摆出一副“老江湖”姿态，说：“你这步棋，马走边，是死棋，走不了的。”我本来想说“你这棋，走都走不稳”，但还是忍住了，毕竟他每天来，我也不好直接怼他。
我其实挺喜欢下棋的，不是为了赢，而是为了那种安静的对抗感。像两个人在用脑子说话，不吵不闹，但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对方的底线。今天我故意慢了一拍，走了一个看似“无用”的车，王大爷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哎，你这是故意让着？”我笑了笑，说：“不是让着，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。” 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这棋，比以前稳了。
我感到有些意外，他总是说我下棋太飘，像浮在水面上的叶子。可这次他却说我下得挺稳的。我忍不住问他：”以前下棋，你是不是也输过很多次？”他点点头，说：”输得太惨，后来就懒得下了，觉得没意思。”我突然觉得，我们其实都在用下棋来对抗生活的无趣——每次下棋时，他总说”这棋是机器的”，可实际上他下得却像在和自己较劲。
我赢了，是说真的手。不是靠运气，是靠一点耐心，和一点不急着赢的底气。回家路上，天有点阴，雨丝飘下来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棋子，突然觉得，原来下棋不是为了赢，而是为了在喧嚣里，找到一个能安静思考的角落。今天，我好像真的和王大爷，下了一盘“人”的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