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来,厨房里那根蔫头耷脑的葱,突然让我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那句话:“葱是老实人,可它也犟。”我本来是想写写写葱的日记,结果一打开本子,手就停住了——我怎么写?写它长在土里?写它被切了之后的香味?还是写它在炒菜时偷偷“抗议”?

其实我挺害怕写”葱”的,总觉得它平淡无奇,名字就和路边的杂草差不多。可今天,我想换个角度,不谈”葱的生长过程”这种大道理,就谈谈我切葱时的这几分钟。窗外是阴天,下着小雨,我坐在厨房的台子上,手里捧着刚从菜篮里捞出来的葱。这根葱是昨天买的,绿得发暗,叶子卷着,像被风吹过又没来得及收回来。我把它放在砧板上,刀子还没动,它就”咯”了一声,像是在说:”你别急,我可不轻易被切。”
我轻轻划了一下,它一下子就裂开了,”嚓”一声,好像在笑呢。嗯,这香味,嗯,带着点辛辣,又带点苦味,一下子钻进鼻子,差点让我喷嚏……我突然想到,这香味,不是它在说话吧?它不说话,但味道却在告诉我:你要是不好好对待它,它就不想给你香了。我切了一半,炒了两个鸡蛋。
炒的时候,火太猛,葱一下子就冒烟了,我赶紧关小火,它才安静下来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葱其实挺懂分寸的。它不争不抢,但只要被好好对待,就会释放出最真实的味道。后来我坐在饭桌前,看着饭碗里那盘金黄的蛋炒葱,突然觉得,写葱的日记,不是在写植物,是在写人。我们每个人,不都像一根葱吗?
被埋在土里,被忽视,被当成“配角”,可只要被认真对待,哪怕只是被轻轻切一下,也能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味道。今天我终于明白,写葱的日记,不是要写它长得多高,而是要写它在你生活里,怎么悄悄地、安静地,把日子变得有味道。我合上本子,窗外雨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那根没吃完的葱上。它还在那里,绿得发亮,像在等我下一次切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