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阳光特别毒,晒得我出门前都忍不住把防晒霜涂了三遍。我本来是去小区楼下那家新开的水果店买西瓜的,结果一进门,老板娘笑着递来一个大大的香瓜,说:“这瓜是刚从地里摘的,甜得像小时候一样。”我愣了一下,心想,这年头谁还种香瓜啊?现在不是都讲究无公害、有机、进口吗?可这瓜,皮是深绿的,瓜肉是淡黄的,咬一口,清甜直接在舌尖炸开,像小时候奶奶家后院晒的那款,不齁,不腻,一口下去,整个人都轻了。
坐在小凳子上,我手里拿着瓜,抬头看着天空,微风从巷口吹过,带着一股土气和远处菜市场特有的油葱香。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夏天,爷爷总会在傍晚把地里的香瓜搬出来,放在竹床上,一边剥一边说:“这瓜是太阳晒出来的,慢慢吃才甜。”那时候,一群孩子围在旁边,等他剥完,争先恐后地抢着吃,吃完了还抢他剩下的瓜皮,说是“香瓜的魂”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不只是瓜的味道,而是夏天的温度,是童年里最踏实的甜。
今天我吃了两个,一个给邻居王阿姨,她说:“你这瓜,比超市里卖的还甜,我孙子说,这味道像小时候的暑假。”我听了心里一热,原来我们都在用味道记着过去。超市的瓜是保鲜的,是包装的,是标准化的,可这种香瓜,是活的,是会呼吸的,是会带着泥土和阳光的呼吸。我走到楼道口,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小女孩在玩滑板,她抬头看见我,笑着喊:“叔叔,你吃香瓜了吗?”我点点头,说:“吃了,像小时候一样。
”她眼睛亮了一下,说:“我奶奶说,香瓜是夏天的信。”我突然觉得,这世界可能并不缺甜,缺的是愿意慢下来,去尝一口真实味道的人。回家路上,天色渐暗,我摸了摸口袋,里面还剩半块瓜皮,我把它放进厨房的垃圾桶,心想:也许,真正的夏天,不是空调房里的冷气,而是这样一块,被阳光晒透,被时间打磨过的香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