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块湿毛巾,早上出门时风还带着凉意,吹得我围巾都飘起来了。我本来是想在办公室写点工作记录的,结果一坐下,脑子就空了,像被什么堵住了。翻了翻手机,发现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写日记了,连藏文都没碰过。其实我从小就在藏区生活过几年,奶奶会念藏语,家里墙上贴着老式经幡,风一吹,那些字就轻轻晃着,像在说话。那时候我总觉得藏文特别神秘,像山里那些古老的咒语,写出来就有一种“沉甸甸”的感觉。
后来到了拉萨,看到寺庙里的经幡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,我突然有了一个念头:或许我可以尝试写一些藏文日记。今天终于动手了。翻出去年冬天旅行时用钢笔记录的旧本子,虽然纸张已经泛黄,边缘也有些卷曲,但我还是觉得它很合适。先用铅笔写了句简单的话:“今天风很大,但心很静。”接着,我试着用藏文写一遍,虽然笔尖有些颤抖,字迹也不太工整,但看着它们在纸上逐渐成形,心里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我随手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,像小时候在经堂门口看到的那些图案。写到一半,手机突然响了,是妈妈打来的。她说:”你爸昨天在院子里晒经书,说你小时候总爱在门口念藏文,他听不懂,但觉得你眼睛亮亮的。”我愣了一下,鼻子突然有点发酸。原来那些藏文,不只是文字,而是记忆,是家人眼里的光。
后来我试着写了段话,讲的是今天飘过院子的蒲公英,它们像小伞一样飞过院子,落在老墙边。我用藏文写完,又用中文念了一遍,读着读着,心里竟平静下来。不像以前写日记总是想着“显得深刻”,现在只是把看到的、听到的,还有风吹过的感觉,简单地记下来。我突然觉得,藏文日记不是为了被谁看懂,而是为了让自己在某个瞬间,真的“在场”。今天我决定,以后每天写一点,哪怕只是一句藏文,或者一句中文,都行。
不求完美,只求真实。——写在风大的下午,窗外的经幡轻轻晃着,像在应和我的笔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