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二十，我正准备起床，突然听见楼顶传来一声清亮的“啾——”，像被风吹碎的玻璃，又像谁在轻轻敲窗。我愣了两秒，以为是邻居的猫叫，结果抬头一看，楼顶的铁架上，一只灰背的麻雀正歪着头，歪着脖子，盯着我这边。它不飞，也不躲，就那样站着，像在看我是不是真的醒了。我站在阳台上，手还搭在被子上，心跳有点快。这鸟儿不像是在找吃的，它在看我。
我突然觉得，它似乎和我一样，每天在城市里寻找片刻宁静，想要喘口气的瞬间。我们都不太会说话，可它用声音告诉我：春天，真的来了。后来我在阳台上放了些面包屑，它飞下来，歪着头，用喙轻轻碰了碰，又飞走了。看着它消失在空中，像被风吹走的纸片，忽然有点想哭。不是因为难过，而是突然意识到，原来城市里也有属于自己的小生命，它们不吵不闹，只是安静地活着，用叫声提醒你，世界还在动。
中午我去超市买菜，路过小区的梧桐树下，又看到一群麻雀在树梢上跳来跳去。叽叽喳喳的，像是在开会，又像是在吵架。其中有一只黄嘴的小家伙在抢食物，另一只站在高处，像是在指挥一样。我不由得笑了，心想这哪里是鸟啊，分明是城市里的“小领导”。回家的路上，天气突然变阴，雨点开始打在伞上。
收起伞后，我发现楼顶的铁架上，那只灰褐色的麻雀不见了。站在那里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或许它飞走了，或者去了别处觅食。但我知道，它一定还活着，在某个角落，用它自己的方式，默默与世界对话。今天我才懂得，我们总觉得自己是城市的主宰，却不过是个过客罢了。
鸟儿不需要我们点头，它们只用叫声，就告诉我们：生活还在，春天还在，哪怕只是在楼顶，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。我端了杯热茶，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天空。风轻轻吹，云慢慢走。我想，也许有一天，我会写一本关于鸟的书，不写它们的习性，不写它们的迁徙，就写它们怎么在城市里，安静地活着，怎么用一声“啾”告诉我，世界没那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