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挺怪,早上出门的时候太阳在云层里打转,像被谁故意藏起来了。我走在小区里,路边的梧桐叶子开始发黄,风一吹就簌簌响,像在讲什么没人听懂的话。我本来想买杯咖啡,结果路过那家老式奶茶店,老板娘正坐在门口缝衣服,针脚细得像在数心跳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“你今天看起来,像在等什么人。”我愣了下,没说话,但心里突然就空了一下。

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看着一对老人喂鸽子。男人穿着旧夹克,女人手里拎着个布包,说话声音很小,像是怕惊扰了鸽子。我听他们说:”我们结婚那年,你妈还活着。”我一怔,接着听见女人说:”后来她走了,我才知道,她其实一直没告诉过我,她怕我难过。”我突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”十四分之一十三个故事”吧。不是完整的故事,而是碎片,是被时间压弯的角落里,偶尔被风掀开的一角。
我其实一直不明白这个”十四分之一十三个故事”是什么意思,直到我翻出手机里保存的旧照片。那天我刚满18岁,是在高中门口拍的,背景是夕阳,我站在树下,笑得特别傻乎乎的。照片的备注写着”我终于敢说喜欢一个人了”。后来我才意识到,那天其实我根本没说出口,只是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十遍。后来那个人转学了,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。
我忽然想起,前天在便利店打工,有个小姑娘问我要了一包辣条,说她妈妈说她小时候爱吃,可她自己现在不吃辣。我问她为什么,她说:“因为小时候她总说,辣能让人清醒,长大后才明白,其实只是想被看见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突然觉得,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这样一些故事——不完整,不被讲述,但一直在呼吸。今天我喝了杯温水,坐在阳台上,看着天慢慢亮。我忽然觉得,十四分之一十三个故事,或许不是数字,而是一种感觉——像风穿过缝隙,像旧信纸上的字迹模糊了,但你还能辨认出那句“我一直在等你”。
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但我知道,有些故事,不需要讲完,只要有人听见,就已经活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