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窗外的阳光是那种懒洋洋的，像被水泡过一样，透着点薄雾味。我拉开窗帘，就看见屋檐下那只山雀蹲在铁皮桶上，尾巴翘得老高，像在打嗝一样抖了抖。它不飞，也不叫，只是盯着我，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安静。我突然觉得，它好像比人更懂天气。我煮了碗小米粥，加了点红枣，喝着的时候，它从屋角飞过来，停在窗台边，歪头看我。
我几乎以为它在看我是不是在偷吃，结果它啄了窗台上的米粒，然后飞走了。我笑了笑，心里暖暖的。这种小动物不说话，却总是在你最安静的时候出现，像是在提醒你：生活其实很简单，就这样过。中午去超市买了两包花生，打算晚上喂给它。路上看见一个老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，眼睛有点红。
我停了停，没过去打扰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他翻到一张旧照片，是年轻时和妻子在山边散步的场景，背景里有棵老槐树，树下站着只山雀。我忽然觉得，那只山雀大概也见过不少年头，它不是在飞，仿佛在时光里缓缓前行。下午回家时，我打开阳台的铁笼，把花生倒进去。山雀来了，不是飞着落下的，而是蹦蹦跳跳，像在跳探戈。
它叼着一颗花生，停在笼边，歪着脑袋看我，仿佛在说：”你终于想起要喂我了。”我蹲下来，轻声说：”我一直都知道你在这里。”它没有回应，只是轻轻啄了一下笼子，然后飞走了。睡前翻手机相册时，我看到昨天拍的山雀照片：它站在电线杆上，背对着我，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突然觉得，它可能不是在找食物，而是在等一个人，等一个愿意静静看着它的人。
今天风不大，但吹得树叶沙沙响，像在低语。我听见了风，也听见了它在树梢上说：“别怕，我总是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