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被盖了层湿毛巾，窗外的树叶子都蔫蔫地垂着，我窝在沙发上，泡了杯陈皮茶，茶味有点涩，但正好配得上这灰蒙蒙的下午。手机里正好在放一个叫“深夜小故事”的mp3，是那种带点老式电台味道的，背景音是轻飘飘的风铃和远处火车的呜咽声。我本来是想写点东西的，结果一打开故事就停不下来。讲的是一个老邮差，在小镇上送信三十年，从不收钱，只在每个冬天把一封信夹在旧报纸里，悄悄放在别人家的门口。他从不写地址，也不留名字，但几十年过去，镇上很多人说，他们家的信，是那个邮差悄悄送的。
故事里说，邮差离开了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，只在镇口的邮局门口发现了一块被风吹得歪斜的木牌，上面写着：“信，是人之间最安静的对话。” 我听着听着，突然有点鼻子发酸。故事里没有提到谁是主角，也没有说结局，就这样静静地展开，像一条被风吹皱的河面。我突然想起上个月，我邻居王阿姨在阳台上种了两盆茉莉花，她说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花前念一段小故事，说是为了让花听见她没说出口的话。那时候我觉得她有点疯，但现在想想，她大概是懂了那种沉默的温柔。
说实话，我挺讨厌听故事的，总觉得是浪费时间。现在手机里各种短视频、新闻、直播，一刷就刷到深夜。可今天，我居然听了一个小时，连茶都凉了，也没想换台。后来，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逃避什么——比如现实里的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比如我其实也想给谁寄一封信，但又怕被拒绝。后来关掉mp3，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去年冬天拍的一张照片：我站在楼道口，手里拎着一个旧铁皮盒子，那是我给小学同学小林寄的生日礼物，里面只有一张纸条：“听说你喜欢听故事，我写了一个，你要是喜欢，就当是春天到了。”我那时没寄出去，总是藏在抽屉里。
今天，我终于决定把它发出去了。不是因为故事多好，而是因为——听故事的人，其实也在等一个被听见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