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被谁盖了层湿毛巾，风从阳台吹进来，带着厨房里飘出的酱油味。我本来想做道简单的番茄炒蛋，结果一打开冰箱，番茄蔫得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旧书，蛋液也结了块，像冻住的牛奶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番茄切了，切的时候刀都发抖，切到一半发现手心出汗，不是因为热，是怕这顿饭做不好。其实我最近挺迷糊的，每天早上醒来说真的件事就是看手机，刷着别人晒的美食图——有人在厨房里烤出金黄的牛排，有人用小锅炖出汤色如琥珀的鸡汤，还有的在阳台种了香草，说“生活就是烟火气”。我看着看着，心里就空落落的，好像自己连锅都端不稳。
中午，我决定不看教程，不照图，就按记忆中妈妈的味道来做。先把蛋打散，加点盐搅拌均匀，热锅放油，等油微微冒烟时倒入蛋液。蛋一下锅就溅出一点油花，我赶紧缩手，结果蛋糊了边，就像被谁咬了一口。我有点慌，赶紧加了点水，水一倒，蛋就散了，变成一堆湿乎乎的蛋块。我盯着锅，心里有点委屈，这哪是做饭，简直是在和自己较劲。
就在那一刻，我突然回想起小时候，奶奶每到傍晚都会在院子里炒菜，一边做饭一边讲述她年轻时在村口卖豆腐的故事。她总是说：“锅里没火，心就冷；锅里有火，人就暖。”我愣了一下，重新打了一锅蛋，慢慢搅动，直到蛋液变稠，再慢慢倒入番茄。番茄汁慢慢渗出，颜色变红，蛋变得嫩滑，就像小时候吃过的那种软乎乎的早餐。端出这道菜时，我没有拍照，也没有发朋友圈。
就坐在小板凳上，吃了一口。味道不惊艳，但很踏实。吃完，窗外天色慢慢亮了，风也轻了。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完美的菜，但只要愿意动手，哪怕糊了、烫了、切错了，那锅里也藏着真实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