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读《诗经》，在《关雎》里看见“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”，忽然觉得，原来最动人的告白，从来不是直白的“我爱你”，而是藏在一句轻轻的吟诵里。古人不善说情话，却把情意写进风里、写进月光里、写进一株草一叶树的生长里。他们不说“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光”，却说“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”，那不是赞美，是把心事种在春天的枝头，等你来采撷。我曾对喜欢的人说过一句：“你笑起来，像月光落在湖心，一圈一圈的涟漪，我站在岸上，心也跟着荡开了。”这句话，其实来自《诗经·郑风·野有蔓草》里“有美一人，清扬婉兮”，后来我读到它时，忽然明白，古人的情话，从来不是浮于表面的甜言蜜语，而是把人比作自然，把心动比作季节。
他们知道，最深的情，是不喧哗，是静默中的一声轻叹，是看花落时，心里默念的“她来过”。有时，我也会调皮地对她说：“你是我心上的那盏灯，我走多远，它就亮多远。”这句，是化用《楚辞·九歌》里“芳菲菲兮满堂，美人兮在远”。不是说她多美，而是说，她是我生命里不灭的光，哪怕风雨交加，也始终在。还有一次，我在雨夜里读到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”，突然眼眶发热。
其实，古人的情话最动人的地方，就在于把承诺藏在最平凡的日常里——不是说“永远爱你”，而是“我愿意和你一起，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”。这种承诺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人觉得踏实、真实。有时候，最简单的话语反而最能打动人。就像《小雅·采薇》中说：“当我离开的时候，杨柳依依；如今归来，大雪纷飞。”我曾对她说：“你走的那天，我站在路口，风中夹杂着柳絮，就像你曾经轻声对我说的那句话：‘别怕，我会等你。’”
”那一刻，我忽然懂了，古人的情话，是风，是雪，是草木的呼吸，是心与心之间，无需言语的共鸣。原来，爱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，而是像一首诗，读一遍，心就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