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雨,我坐在阳台上喝了一杯热咖啡,看着楼下老小区门口那对吵架的邻居,突然想起哥哥。他现在在外地工作,电话也少,但我总觉得他一直在我心里,像那件他留下的旧毛衣,穿了十几年,洗了又洗,颜色淡了,但还是暖。那件毛衣是去年冬天他送我的,灰色的,袖口磨得有点毛边,我一开始觉得太土,后来穿了几次,才发现它真的能裹住身体,像他说话的样子——不急,不冲,就那样安静地在你身边。我每次冷的时候,都会拿出来裹着,就像他小时候总在冬天帮我把棉鞋塞进裤兜里那样。前天我翻旧柜子,看见一个皱巴巴的信封,是哥哥写的,我居然没记得他写过信。

我愣住了,差点没掉眼泪。原来他一直记得我那些傻事,记得我偷偷在课本里画小猫,记得我考试考砸后躲在厕所哭。我打开抽屉,发现我小时候偷偷藏过一张纸条,是写给哥哥的,说:“你要是不回来,我就再也不写信了。”
我删了那些信息,是怕他看到后会难过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并不是逃避,而是害怕他觉得我太依赖他,害怕他觉得我还太小,害怕他明白我需要他,却始终说不出口。今天,我决定把那张纸条拿出来,贴在哥哥的旧毛衣内侧。我想,等他有一天回家,看到这张纸条,会明白我一直都在等他,不是在等他回来,而是在等他记得我。天气变冷了,我又穿上了那件毛衣。
暖,像他小时候那样,轻轻搭在我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