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五点,我被洱海的晨雾唤醒了。推开木窗的瞬间,薄雾像纱幔般垂在湖面,远处的苍山像被蒙了层灰纱。我裹着外套坐在洱海边的木椅上,看着阳光一点点刺破云层,把湖面染成碎金。这种场景让我想起徐霞客当年在大理的足迹,他笔下”山川秀异”的描述,此刻正从湖面漾开。早餐是当地阿婆端来的乳扇和喜洲粑粑,油香混着晨风飘进鼻腔。
我跟着阿婆学用竹片卷起粑粑,指尖沾满糯米粉,仿佛在参与某种古老的仪式。她说这是”古法”,让我想起徐霞客在《游记》中记载的”土人制饼”,千年技艺竟在茶馆里延续着。正午时分,我沿着洱海公路骑行,车轮碾过碎石路,惊起几只白鹭。忽然想起徐霞客当年”涉水而行”的艰辛,如今的柏油路却让旅行变得太过轻松。
但转念又觉得,能这样从容地看遍山川,或许才是真正的旅行。路过一个叫”三眼井”的古迹,井边青苔斑驳,井水清冽,仿佛能听见当年游人打水的叮咚声。傍晚在喜洲古镇遇到个有意思的事。我正对着扎染作坊发呆,突然听见有人用白族话唱起山歌。转头看见是个白发老者,他用布满皱纹的手在织布,嘴里哼着”苍山洱海美如画”。
我鼓起勇气用生硬的白族话回应,他笑着教我唱了两句,音调婉转如山涧流水。这种瞬间让我突然明白,徐霞客为何要在游记里记录”风土人情”——那些转瞬即逝的相遇,才是旅行最珍贵的馈赠。夜幕降临时,我在客栈的天台上看星星。洱海的风裹着桂花香掠过面颊,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马帮铃声。忽然觉得,徐霞客当年”杖履所至”的执着,或许并不需要刻意追寻。
就像此刻,我躺在洱海边的草地上,听着虫鸣与浪声,突然懂得了”行万里路”的真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