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发现窗外飘着细雨，空气中还带着粽叶的清香。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，妈妈在煮粽子，水汽模糊了玻璃窗。我裹着毛毯坐在餐桌前，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粽叶，突然觉得这个节日比往年更热闹。中午和表弟表妹约在老宅包粽子，他们特意从城里赶回来。表弟手上沾着糯米，把粽叶卷成漏斗状时总要抱怨”这叶子怎么这么难卷”，表妹则一边往里塞馅料一边说”你这手法像在折纸飞机”。
我们三个人挤在八仙桌前，糯米沾满手指，笑声混着粽叶的清香在屋子里飘荡。妈妈在旁边剥着大蒜，说”你们小时候包的粽子都比现在歪，现在倒学会偷懒了”，说完自己也笑出声。傍晚去江边看龙舟赛，雨停了，天空飘着薄云。江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，龙舟划过时激起的浪花像碎银一样闪烁。我站在观景台边，看着选手们肌肉绷紧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看龙舟，他总说”桨要像鱼尾巴一样摆”。
他现在住在乡下，每年端午节都会寄来一罐自酿的米酒。回程路上，他经过老街，发现今年卖艾草的摊位比往年多了不少。老板娘把艾草扎成一小束，挂在门口，还说”这可是驱邪的”。他买了一小束带回家，插在花瓶里，青翠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。突然觉得，这样的节日仪式感，比那些热闹的活动更让人觉得安心。
晚上和爸妈一起包了剩下的粽叶，虽然手法笨拙，但看着蒸锅里咕嘟冒泡的粽子，竟有几分满足。窗外的月亮爬上树梢，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。我忽然觉得，端午的烟火气，大概就是这些琐碎的日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