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闷得像蒸笼，我窝在沙发上看《史记》。翻开泛黄的书页，突然发现书签夹着的那张旧照片——是去年在博物馆看到的战国青铜器拓片，上面刻着”廉颇蔺相如列传”几个字。这让我想起上周和老张在茶馆聊天，他讲起蔺相如”完璧归赵”的故事时，眼睛都亮了。其实我最讨厌项羽这个人物。他性格暴躁，打仗时总爱逞强，说真的自刎乌江。
今天读到《项羽本纪》时，突然觉得他和表弟特别像。虽然固执己见，却在巨鹿之战中敢于破釜沉舟，这种近乎疯狂的勇气让我想起上周三在健身房练哑铃时的执着。下午三点，我发消息给母亲：”妈，今天看了《史记》，发现项羽其实挺有意思的。”话音未落，厨房传来锅铲碰撞声。母亲正在炖排骨汤，香气混着窗外的蝉鸣飘进来。
我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她总说我像廉颇那样不服输。现在想想，或许每个历史人物都藏着我们自己的影子。傍晚我去超市买酱油，遇到隔壁王叔。他听说我最近在读《史记》，掏出手机给我看一个短视频：”你看看这个讲韩信的，比课本有意思多了。”他举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，看来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我们蹲在台阶上聊了将近半小时，他一直在年轻时在工地拉水泥的事，总是一气干到底，像项羽一样。路过老书店的时候，橱窗里摆着几本《史记》的注释本。我站在玻璃前看了好久，突然想起大学时读《鸿门宴》的情景。那时候总觉得历史就是冷冰冰的记载，直到去年在敦煌看到了壁画里的人物，才明白那些故事里藏着鲜活的生命。现在读起“项王笑而不答”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淡淡的感慨。
夜色渐深，我合上书，发现书页间夹着去年秋天的银杏叶。这让我想起《刺客列传》里豫让的故事，他为报恩甘愿赴死。或许每个时代都有这样的故事，就像此刻我窗外的路灯，明明灭灭，却始终照亮归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