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就醒了，不是因为闹钟，是被窗外的阳光吵醒的。天刚亮，灰白的云层被太阳撕开了一道口子，照在厨房的窗台上，我一眼就看见了那盆豆子。它们还躺在塑料盒里，没动静，可我心慌慌的，像怕它们一晚没动静就彻底死掉。我前天晚上偷偷把黄豆泡了，泡了八小时，水都快被泡透了，豆子胀得鼓鼓的，像小肚子涨饱了的婴儿。我本来想直接上锅煮，可后来想，不如试试种豆芽。
网上说，豆子泡好后，用纱布盖上，放在阴凉处，几天就能长出小芽。我信了，就照着做了。今天早上我蹲在厨房台面前，用筷子轻轻拨开纱布，发现豆子已经裂开了一道缝，有几颗真的冒出了小白点，像极了小蝌蚪的尾巴。我屏住呼吸，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盒子打翻。我蹲着，盯着那几根嫩芽，它们只有两三毫米长，却倔强地顶着豆壳，像在说：“你看，我活了。
”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奶奶种过豆芽，说豆芽是“小生命”，能让人心里暖。那时候我总嫌它长得慢，觉得它不如番茄红、黄瓜绿那么好看。可现在，看着这细弱的芽，我反而觉得它比什么都珍贵。它不争不抢，不声不响，却在最不起眼的地方，把希望一点一点撑出来。中午我吃了碗素面，加了点豆芽，味道很清淡，但特别舒服。
我一边吃一边想，原来生活也像这豆芽——不急，不躁，只要给点时间，给点水，给点光，它就会慢慢长出来。傍晚我给它们换了水，把纱布重新盖上，还加了一点小石子垫底，怕它们被压住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变暗，心里却亮堂了。今天没发生什么大事，可我你知道吗次觉得，种豆芽这件事，比买一包速食豆芽更让我踏实。原来，平凡的生活里，藏着最真实的生命力。
我忽然想，也许我该试试种更多，种点小葱、小蒜，甚至种点番茄。不是为了收获，而是为了记住——有些东西，不需要轰轰烈烈，只要轻轻一碰，就能听见它在呼吸。豆芽还在长，我还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