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出门，天还灰蒙蒙的，风里夹着点凉，像是秋天刚醒过来的样子。我本来想早点去公园看桂花，结果走到地铁站口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——是桂花。我愣了一下，这味道不是在小区后院那棵老桂树上才有的吗？怎么会在地铁口？抬头一看，几个穿蓝马甲的环卫工人正弯着腰在路边扫落叶，旁边放着个旧塑料桶，桶边堆着几枝干枯的桂花枝，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他们不说话，只是把枝子一根根捡起来，轻轻放进桶里，动作很慢，像在整理旧信。我站在那儿，忽然觉得这味道特别真实，像小时候奶奶在厨房煮桂花糖水时飘出来的那种甜。那时候，她总说：“桂花是秋天的信，风吹过，就有人会收到。”现在我才知道，原来信是被风吹到别人生活里的，不是只写在纸上。中午在街角吃了碗热干面，老板娘是本地人，认得我，笑着说：“你又来啦？
国庆节这天，人特别多，我这边都快卖光了。我点点头，喝了一口辣油拌得滚烫的汤，突然觉得，热闹其实不是因为放假，而是因为大家还在彼此走动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却意外地安静，仿佛大家都在等待什么，等待一个可以真心交流的时刻。
下午我去了城东的旧书市，那里被小摊挤得满满当当。在角落里，一个老头正在摆旧相册，每本都贴着发黄的标签，上面写着诸如”1985年，和我爱人去海边”“1993年，这世界变化真快，第一次坐火车”之类的回忆。翻开其中一本，一张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：两个年轻人站在火车旁，夕阳洒在他们身上，旁边还写着”我们说好，要一起活到八十岁”。
我愣住了，这照片和我爷爷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。他早年也喜欢拍这种“未来”的照片，说要“把日子过成诗”。回家路上，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像星星掉在了地上。我忽然觉得，国庆不是烟花和红旗，而是这些细碎的、不被注意的瞬间——有人在扫落叶，有人在煮糖水，有人在翻旧相册，有人在等一个能说真心话的陌生人。原来，假期最珍贵的，不是休息，而是我们终于能停下来，听见生活里那些微小的、真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