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,但我没有马上按下它。窗外,天空灰蒙蒙的,但仍然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,噼里啪啦的,把原本应该安静的早晨搅得有点热闹。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心里想着:要是能总是赖床就好了,可惜老妈的唠叨声马上就要穿透房门进来了。果不其然,没过两分钟,门就被推开了。老妈端着个不锈钢盆,那是她专门用来装饺子的,热气腾腾地飘进来。
“起来啦,吃饺子了,今天是大年初一,不吃饺子怎么行。”她一边把盆往桌上一墩,一边用那种绝对的的语气催促我。我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出来,哈欠连天。桌上摆着几盘饺子,有素的,有肉的,还有几个包着硬币的。年夜饭已经吃了两顿了,这已经是我跟你说顿了,但我还是乖乖地坐下来,夹了一个韭菜鸡蛋馅的塞进嘴里。
味道其实一般,也就是平时家常的味道,但不知怎么的,今天吃着特别香,可能是因为这是“年味”吧。吃完饭,按照家里的规矩,得出门拜年。我换上那件穿了三年的羽绒服,感觉比去年又重了一些。外面真冷啊,北风呼呼地刮,吹得脸生疼。路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,大家都穿着红红绿绿的衣服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,脸上挂着那种必须要笑的喜庆表情。
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个小缝。我赶紧凑过去,跟他们打招呼:“爷爷奶奶,过年好!”。奶奶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我,鼓鼓囊囊的,摸着还挺舒服的。我嘴上说着“不要不要,我有钱”,但还是认真接了下来,最后勉强收下了这个红包。
这种你来我往的,大家其实都心照不宣,收了红包还得说点好听的客套话,这大概就是成年人过年的方式吧。从爷爷奶奶家出来,还得去一趟叔叔阿姨家。这一趟下来,感觉就像参加了一场社交长跑。路上遇到的亲戚越来越多,喊人声此起彼伏。到了叔叔家,表弟正在玩平板,看到我来了,也没怎么起身,只是随便打了个招呼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,内容无非是工作、买房、结婚、孩子成绩这些话题。有人问:“工作怎么样?稳定吗?”另一人回答:“刚转正不久,还在努力适应。”又有人问:“房子买了吗?”
现在的房价……” “还在看,再攒攒。” 我就像个复读机一样,机械地回答着这些问题。有时候真想找个借口溜走,但看着长辈们期待(或者说是审视)的眼神,又不好意思发作。好在,每次聊到这种让人尴尬的话题,总有长辈会适时地递过来一个红包,或者端上一盘水果,把话题岔开。中午就在叔叔家吃的饭,又是大鱼大肉,吃得我胃里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