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大年初一，天气阴得像被罩了层灰布，早上起来窗外飘着细小的雨丝，屋檐下挂的冰棱在风里轻轻晃。我本来想早点起来去小区门口放鞭炮的，结果翻了翻手机，发现昨天晚上邻居王阿姨发了个朋友圈：“今年不放了，孩子说太吵，影响楼下老人睡觉。”我愣了一下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其实我小时候过年，家里必得在天还没亮就炸开一串鞭炮，噼里啪啦响得像过年要炸开天。那时候我总在门口蹦跳，看火光在雪地里跳舞，听着邻居的笑声，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
可现在，我站在厨房里煮了碗热腾腾的年糕粥，锅盖一掀，白气冒上来，我看着碗里那层薄薄的糖浆，突然觉得，原来过年不一定要有轰轰烈烈的声响。我爸妈今天也没去亲戚家串门，说他们想在家多待会儿。我问妈：“你们不觉得今天应该热闹点吗？”她笑了笑：“热闹是热闹，但人也得喘口气，不是吗？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暖。
中午，我吃了妈妈做的红烧肉，又肥又嫩，但又不腻味，搭配一碗白米饭，味道特别棒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的春晚，主持人说“辞旧迎新”，我突然觉得，辞旧不是简单地扔掉旧年，而是学会和它和平相处。就像我终于不用 anymore把“放鞭炮”当成必须要做的事，而是把它当成一种可以自己选择的仪式。下午，我去了小区花园，看到几个孩子正在堆雪人，一个小女孩戴着红围巾说：“我今年想用彩纸做雪人的眼睛。”我站在旁边，看着她认真地贴上彩纸，心里忽然觉得，过年不一定要有烟火，也可以有童真。
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，看天慢慢暗下来，雨停了，星星一点点冒出来。我喝了一杯热茶，没说话，也没放鞭炮。只是觉得，今年的初一，好像比往年更安静，也更真实。原来，过年不是一场表演，而是一次和自己对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