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鼻尖还残留着杏花的甜味。窗外的阳光像被谁撒了把碎金子，落在晾衣绳上晃来晃去。我趿着拖鞋走到阳台，发现楼下那株玉兰不知何时开满了，花瓣像白瓷碗一样盛着晨光。这种天气最适合穿毛衣出门，袖口还沾着昨夜的雨气。中午和闺蜜约在老城区的咖啡店碰头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，发梢别着一朵小野花。我们点了两杯拿铁，坐在临街的窗边看街上的行人。忽然一阵风掀动窗帘，带进几片柳絮，落在她的咖啡杯沿。
她笑着用手指捏起一片柳絮，说这是春天寄来的明信片。我忽然想起上周在公园捡到的樱花，现在大概已经化作泥土了。下午去书店还书时，发现角落里摆着一本泛黄的《飞鸟集》。书页间夹着片枫叶，边缘已经发脆，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弧度。我坐在窗边读了半小时，阳光透过玻璃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突然觉得，春天不是季节，而是一个瞬间。比如阳光穿过树叶的光斑，或者咖啡杯里晃动的漩涡。傍晚回家时遇到邻居大爷，他正蹲在单元门口浇花。塑料壶里的水珠滚落，溅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大爷说今年春天来得早，院子里的桃树已经开得像粉色的云。我望着他佝偻的背影，觉得时光像春天的雨水，悄无声息地浸润着每个角落。
夜色渐深时，我站在阳台上看月亮。楼下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，混着远处烤红薯的香气。突然想起小时候，春天总是和风筝、放河灯联系在一起。
现在虽然少了些童趣，但那些细碎的温暖依然存在——比如朋友递来的热茶，比如窗台上新长出的绿芽，比如此刻，我手里攥着的那片玉兰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