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是初秋,天气还带着几分暑气,我跟着老丈来到城南的“翠云茶馆”。茶馆不大,却是个热闹的地方,门口挂着一串铜铃,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起来。老丈说他是来寻人的,那人是个劁猪的,姓王,每到月底就会来茶馆赊一壶茶喝。我将信将疑,跟着他在茶馆里转了一圈。茶馆里坐着三三两两的茶客,有人在说书,有人在打牌,还有人在闲聊。
“这位小相公,可是来找人的?”茶馆老板娘笑着迎上来,她是个圆脸大眼睛的中年妇人,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纹路。老丈点点头,说要找一个劁猪的王姓人。老板娘沉吟片刻,忽然眼睛一亮:“哦,你说的是那个‘王神仙’吧?他今天一大早就来了,现在应该还在后院呢。
” 老丈眼睛一亮:“王神仙?他真有那么神?”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:“这可说不准,不过他劁猪的技术确实是一绝。我们这些人生了病,他也治过,虽说不上是神仙,但那手外科手术,啧啧,真是让人佩服。” 我正要开口,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狗叫声。
老板娘皱了皱眉,小声说:”你听,那狗叫得多凶,八成是王神仙又惹上麻烦了。” 我们跟着老板娘来到后院,看见一个瘦高的汉子站在一棵槐树下,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。树上趴着一只肥大的黑狗,正对着汉子龇牙咧嘴。王神仙擦了擦额头的汗,放下刀,对我们说:”这只狗的疝气可真不是说着玩的,我正在想办法给它处理呢。” 老丈凑近看了看,惊讶地说:”这狗的疝气包怎么这么大?
王神仙叹了口气,说:”都是那些劁猪的贩子,把猪养得太肥,劁的时候又不讲究,害得猪生了病,你看看现在这状况。”我看得入神,忽然听见树上传来一声狗叫,抬头一看,那只黑狗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,直直盯着王神仙手中的手术刀。”它要咬人!”我下意识喊道。王神仙却纹丝不动,轻声说:”畜生,你不是要报仇吗?”
来吧。”